一 | 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：经济观察报 （ID：eeo-com-cn），作者：克鲜
10月15日，市场监管总局召开专题新闻发布会，通报了全国整治“私域直播虚假宣传违法行为”的最新进展。市场监管部门针对侵害老年人合法权益、破坏养老服务市场竞争秩序的行为，全国已查办相关违法案件4516件、罚没金额6876.91万元。对于不法商家以“免费健康讲座”“专家义诊”等名义围猎老年群体的私域直播乱象，立案30件，累计罚没及拟罚没金额达956万元。
过去24小时最大的新闻，莫过于斯洛伐克总理费佐遭遇枪击。
二 |
私域直播，这一互联网风口上的热词，正面临雷霆执法的考验。私域直播是相对于公域直播的一种互动营销模式，主要指企业或个人基于自有流量池（如微信群、企业微信、小程序等），针对特定用户群体进行营销活动。其本质是封闭生态内的精准触达，本可作为提升服务黏性的创新工具，却在不法分子手中异化为了“坑老”利器。
通过私域直播间“坑老”的乱象层出不穷。
据Joj电视台报道，菲科被一名来自莱维采的71岁男子开枪击中，凶手已被抓获。今年7月，央视《财经调查》就曝光了私域直播“坑老”的套路：老人为了领免费鸡蛋，扫码进微信群，群里每天发布直播链接，诱导老人去看带货直播，主播会向老人推销磁悬浮鞋垫、冒名五常大米等质次价高的商品。
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女士称她听到三四声枪响，随即看到费佐倒在她面前的地上，他的胸部和头部有血淋淋的伤口。媒体还曝光了私域直播的其他套路：低价抽奖藏猫腻、弹幕互动设陷阱、伪造人设博同情、机器人暖场等。面对这些纷繁复杂的套路，别说互联网经验不足的老年人，就是年轻网民也难免上当。
私域直播之所以成为“坑老”利器，正是因为其“私域”的封闭特性，致使监管难以覆盖。
其一，技术监测存在被动性。
此后，菲科被直升机送往首都布拉迪斯拉发克拉马雷区的一家医院，并陷入昏迷。
三 |
斯洛伐克卫生部长祖扎娜·多林科瓦 (Zuzanna Dolinková) 通报说， “总理仍在接受手术，情况危急， 医生们正在为他的生命而战。”
经调查，刺杀菲科的71岁男子是作家尤拉吉·辛图拉 (Juraj Cintula) ，一位从事中欧调查的记者在社交媒体上发表了一个报告，披露辛图拉背后的秘密 （报告很惊人，仅供参考）
据称，此人似乎与亲俄准军事组织斯洛文尼亚分支 (SB) 有关联， 后者的领导人甚至接受过俄罗斯前特种部队士兵的训练。私域直播依托微信群、小程序等封闭生态，内容传播呈现“去中心化”的特征。私域场景下直播内容分散于海量私有化应用中，监管部门难以通过传统技术手段实现实时监测
其二，证据固定困难。
今年1月，“Slovenskí Branci”（SB）的组织庆祝了成立七周年，但它的历史其实相当丰富——它最初是一个未注册的非官方团体，一开始就与另一个极右翼组织——Slovenské Hnutie Obrody密切相关。这个准军事组织一开始就引起了争议，因为它的标志与纳粹青年组织“希特勒青年”非常相似。
该组织成立之后，其领导人什夫切克接受了俄罗斯民兵“民兵组织”的训练，并在俄罗斯逗留了三周。
此外，俄罗斯摩托帮“欧洲夜狼”的头目约瑟夫·汉巴莱克（Jozef Hambálek）是SB的直接支持者，在他的帮助下，SB 成员还在夜狼队斯洛伐克总部接受了涉及装甲运兵车的训练。
顺便说一下，乌克兰战争期间，SB 前成员凯普塔潜入顿巴斯，加入了亲俄抵抗组织并与他们并肩作战。这些直播套路往往采用“播完即关”“闪群营销”等方式，导致违法证据留存周期极短。他目前仍然住在乌克兰东部。加之老年群体普遍数字素养不足，鲜少保存聊天记录、录屏等证据，事后难以追查侵权对象。
斯洛文尼亚分队的组织和行动与正规军非常相似。他们建立了内部等级制度，明确了等级，将成员分为单位或部门，目前数量已达到十七个。
其三，用户锚定精准。成员定期招募并接受受斯洛伐克武装部队启发的培训。
新兵接受生存、战术、游击战、武器使用、急救、地形甚至基本 CBRN（化学、生物、放射性和核防御）操作方面的训练。
四 | 这些直播瞄准的正是愿意“换鸡蛋”的老人，受害老人“购买意愿”的转化率畸高。
五 | 在虚拟的赛博空间里关起门来也很容易实施“洗脑”，再加上机器人暖场、虚拟评论等骗术，可能整个直播空间里唯有受害老人是“真人”，其他都是“赛博托儿”，这让私域直播成了精准的“杀猪盘”。
一些从业者直言不讳地表示，他们之前就是做“会销”的——以旅游等名义，将老人诱骗到封闭的场所里搞洗脑式的推销。在受到了严管之后，转到线上做私域直播。
他们招募的主要对象是青少年，通常是军事或类似军事运动的爱好者。
SB鼓励会员穿着军装。因此，私域直播“坑老”套路，实为线下“领鸡蛋—开会—洗脑”模式的迭代升级。在演习和仪式等活动中，成员们经常被误认为是正规军人员。然而，线上“坑老”无地域限制，加之监管未能及时跟进，其行为更为肆无忌惮。
六 | 直到2019 年，斯洛伐克国防部向国家委员会提交了新法律，禁止穿着此类类似制服。
除了制服外，该组织成员们长期携带气软枪或膨胀枪，这些枪不能射击实弹，但一些SB成员确实拥有真枪并用真枪进行训练，尽管SB在其网站上声称实弹射击演习不是整个组织训练过程的一部分。
从这一次市场监管总局的表态和相关执法行动来看，凭借私域直播“坑老”的“好日子”到头了。
据悉，此类演习是由个别部队指挥官组织的，其中一名指挥官兼二把手米哈尔·费林 (Michal Feling) 是斯洛伐克武装部队的成员。市场监管总局已直接约谈相关平台企业，要求压实主体责任，并正部署全链条“穿透式”监管。
除他之外，SB组织中还有其他斯洛伐克士兵。
七 | 面向不特定用户的直播，哪里可能是“私域”？无非是一些平台揣着明白装糊涂，故意藏污纳垢，将私域直播变成精准坑老的“杀猪盘”。
2018 年，国防部长彼得·加伊多斯发起一项倡议，禁止现役人员加入斯洛文尼亚分支等组织。私域直播接受严格监管是必然趋势，从来不存在法外之地。
不过，尽管加伊多斯表示现役士兵不能成为斯洛文尼亚分支的成员，但费林仍然是该组织的成员。他甚至还受邀参加今年 1 月 5 日的 SB 游行仪式，尽管他没有亲自出席。
八 |
此外，加伊多斯还提出过动议，要求检查SB活动的合法性。
九 | 原因很简单：“类似军事的训练和目标不明确的公民准备，以及可能滥用军事技术”，但这一动议未能获得通过。
总体来看，这个事情非常蹊跷：一位亲俄的总理被一个亲俄的激进组织成员枪杀。一种可能性是他觉认为费科倒的还不够彻底，因为斯洛伐克境内的军工企业照样卖产品给乌克兰，而费科也没有阻挡民间和下面对于乌克兰的支持。
当然，俄罗斯人一定会上“老三部曲”：首先甩锅乌克兰，甩不掉就甩锅美国，还甩不掉，就东拉西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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